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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背传说(三)
  发表日期:2011年7月8日  共浏览2143 次      字体颜色:    【字体:放大 正常 缩小】 

/章登畅

 

题记:羚牛谷位于牛背梁子午古道间,是森林公园精华景区之一,全长约四公里,多有藤萝廊桥、花鸟怪石、秀瀑碧潭、古木修竹。被游者冠以“原始风物天然美,秀瀑幽潭甲南山”之美誉,特别是那三道奇峡让人极易抒发“游时尽览峡中趣,游罢长思世外天”的感慨。可以说羚牛谷集清幽灵秀于一体,容山川美景于一炉。

 

三峡之:隐牛峡

 

据野生动物专家观察研究,羚牛集群性强,每群约2030头,也有50头左右的群体,冬季还会出现数量更多的集群,它们的天敌是豺狗。78月发情交配,次年34月产仔。羚牛行进时的队伍非常讲究秩序,健壮的公牛分别走在队伍的前面和后面,队伍的中间是母牛和幼牛。群牛不会主动攻击人,危险性很低。但独牛的性情与生活在群体中的羚牛则大不一样。夏天一般是羚牛的发情期,为了争夺配偶,羚牛群中的公牛会展开决斗,通过“暴力手段”确定等级序位,失败者往往会“愤”而离群出走,成为独牛。一些羚牛由于从群体中走散,而不得不独自“流浪”。这些看似忧郁的“独行侠”,往往性情暴躁,极易伤人。所以,在遇到独来独往的羚牛时,要特别小心,及时避让,以防遇到危险。碰到羚牛时,不能惊慌失措、四处逃窜,可以立刻爬上高处,或者就地卧倒一动不动,羚牛就不会伤害到人。羚牛谷月亮沟瀑布的上侧有一窄峡,是羚牛出没栖息必经之地,这里山泉甘美,草木茂盛,壁峭谷幽,风和日暖。当牛群从龙王垭顺谷而下赴西沟峡觅食时,行进中的头牛“咩”的一声令下,牛群便悄无声息齐刷刷的紧贴崖壁立定。走在前面的头牛迅速冲出峡口,爬上对面的小山头向四周瞭望,断后的公牛则退到峡谷侧面的高处警戒。当它们确信没有猎枪与豺狗的威胁时,前面的头牛又发出一声信号,后卫的公牛立即带领牛群如同整装待发的队伍依次走出峡谷。头牛便站在路边嗅着舔着走过它身边的每一头家族成员,似抚慰似鼓励。久而久之,这里就成为羚牛隐身休整的营地,故称隐牛峡。

 

三峡之:葫芦峡

 

相传古时牛背梁下有一农夫,以种葫芦为生。有一年种了一亩半葫芦,藤长得非常茂盛,但只结了一个小葫芦,农夫气得整天唉声叹气。一天,有个外地商人专程来到农夫家愿出三百两银子买下这个小葫芦。

农夫见商人愿出如此高价,又惊喜又不解,收下银两后即请商人饮酒,席间问他买这葫芦何用。商人酒后吐真言,说这葫芦是开启牛背梁宝库的钥匙,宝库里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。农夫又问:宝库在哪?商人说:就在六尺岭石林悬崖峭壁上有一堵石墙,又叫“石壁挂蘑菇”,这就是宝库大门。农夫听后十分惊奇,心想宝在我石林,钥匙在我家,岂能让你商人占便宜,问明开锁方法后,当即把银两还给商人不卖葫芦,商人只好无奈地走了。

当时,小葫芦尚未成熟,农夫便日夜守护,并在那“石壁挂蘑菇”下搭好脚手架,等待葫芦成熟。一日农夫摘下葫芦,爬上架子,对着蘑菇石连敲三下,只见金光一闪,“轰隆”一声石门大开,一条金牛从洞内冲出来,吓得农夫忙把葫芦往地下一丢,滚下脚手架,晕了过去。顷刻间石门又关上,“蘑菇石”又恢复原状,冲出门的金牛直往山下跑去。

农夫苏醒后,从地上爬起,提着葫芦顺着牛脚印追赶。追到羚牛谷半沟溪边遇一樵夫,忙问樵夫看到过一条金牛没有?樵夫说:“刚才一头金牛从我身边下去了,临走还在地上屙了一堆屎,你看这里还有屎迹。”农夫急切地说:“那是从六尺岭跑出来的金牛,那屎也一定是金子。”樵夫往地上一看,果然满地的牛屎都变成了金子,农夫手中的葫芦在“沙沙”的风声中也越变越大。顿时,峡谷波光粼粼,霞光一片,葫芦再也无法搬动,眼前的金子农夫一星半点也拿不走。从此,羚牛谷就有了葫芦峡,河流因峡的出现也改了道。

又过了若干年,有人远远看到羚牛谷有一位衣衫褴褛的白发老人放着一头金牛,近看又无踪影。村人断定金牛回来了,而那个种葫芦的农夫因贪财不讲诚信被山神捉去白白放牛。一天,牧童听到峡谷内有牛的叫声,还是不见牛,村人认定金牛可能就住在葫芦峡,因此,葫芦峡也称“金牛峡”。

 

三峡之:牛齿峡

 

盘古开天时,玉皇大帝派牛到凡间做使臣并对它说:“你到凡间后就对人说:‘一日三换(衣),三日一餐(饭)。’”牛因为第一次做传旨钦差,高兴得晕了头。到了凡间对人却说:“一日三餐,三日一换”。牛回到天上,玉皇大帝问它是怎么说的,它就如实地重说了一遍。玉皇大帝说:“谁惹的麻哒谁收拾,照你这么说,人的能力是种不出那些粮食的,你去给他们帮忙吧。”牛不愿意,玉皇大帝说:“你去吃好的。”牛还是不愿意,玉皇大帝又说:“那你睡床,人睡草。”牛还是推三阻四的不愿意去。玉皇大帝气愤的说:“你敢抗旨?”,于是,抬起脚将牛踢到牛背梁的南天门,哪晓得牛在南天门没停住又咕咕咚咚滚到河里。从此,牛就糊里糊涂地被罚到凡间来了,牙齿撞落了一地,其中一颗最大的永远卡在两山之间,造就了羚牛谷的牛齿峡。所以,我们今天见到的镇柞牛都是上唇无牙的,并且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帮人耕田,可它健忘的毛病一直改变不了,把“吃好的”听成了“吃草的”,它的主食就成了草。人按照玉皇的旨意从床上下来让牛去睡,结果牛一上去却把床压垮了,它不得不去睡草铺,而人依然舒舒服服在床上睡觉。

还有一说,在很早很早以前,农田里没有杂草生长,农夫对庄稼只管种种收收不用除草,百姓生活过得十分快活,除收割播种外,他们便整日在一起歌舞弹唱,热闹非凡,这些歌声琴声传到天庭,被王母娘娘听见,她就派值日神到南天门察看,值日神汇报说:“凡间农夫闲得无事可做,整日在屋里饮酒作乐,日子过得比天上还舒服。”王母娘娘听后,便命牛神前往凡间散落三合三升草籽,增加百姓的劳动量。勿料牛神听错了吩咐,将“三合三升”听成“三斗三升”,于是往凡间散下三斗三的草籽,没过多时,凡间到处杂草丛生,农民无法耕种田地,哭声连片,哭声又传到王母娘娘的耳朵,她又叫值日神去看个究竟,值日神汇报说:“凡间遍地杂草,农夫因打不出粮食不久就会饿死,男女老少都在啼哭不停。”王母娘娘一听忙叫来牛神问其放下草籽多少,牛神答道:“三斗三”,王母娘一听非常气恼,要罚牛神下凡把草吃掉一部分,好让百姓种上庄稼过日子,可是,牛神不愿下凡,王母娘娘便一脚把牛神踢下南天门,降到凡间,变成耕牛。同时,牛神上颌的门牙被王母娘娘全部踢落在羚牛谷里,从此,牛的上颌就再也长不出牙齿了。如果要知道牛的门牙是什么样子,只有到了牛齿峡才能看到它的原型化石。

 

天公地母的故事

 

传说天地洪荒时,发生了一次大灾难,天塌地陷,洪水泛滥,人类和动物都没有了,只有天公、地母兄妹骑在羚牛背上得以存活下来,他们俩就成了人根。怎么才能让人类得到繁衍呢?男女结婚是人类繁衍的唯一方式,可兄妹结婚又是一大禁忌,怎么办?

羚牛就建议他们听从天意,以石磨验婚。兄妹二人就向天祷告:苍天在上,天公地母兄妹向您询问,我们从山顶把两扇石磨往下滚,如果二磨相合,兄妹结为夫妻;如果各自东西,仍为兄妹,请苍天一断。祷告毕,二人各执一扇石磨奋力朝山下滚去,结果两扇磨在山脚下牢牢地合在了一起。天公地母便遵天意结为夫妻,从此,他们开始了繁衍人类的伟大历程。天公地母为了感谢羚牛对人类的帮助,为其种出丰盛的草场,维护它们的生命安全。至今六尺岭附近天公石、地母峰、征婚石、天公印、天公庙遗址尚存。

还有一说是:天公地母想结为夫妻,又觉得亲兄妹不合适,就各自在一个山头上点起烟火以测天意,祷告若两股烟散而不合就不结夫妻,合二为一就结为夫妻。烟火点起来,升腾的烟雾在空中果然合在一起,于是兄妹遂为夫妇,现在的牛背梁经常烟雾缠绕,如梦如幻,似乎重复着远久的神话。

天公地母滚石与点火那天均为农历的三月三,为了纪念他们繁衍人类的功绩,以后每年的三月三这一天,人们都要祭祀人祖天公地母。牛背梁周边地区的青年男女,从这天起可以自由交往,谈情说爱,习俗从周朝一直延续下来。

其实,三月三既是纪念天公地母的日子,也是古代民间的情人节。李白诗云:啸声咽,秦娥梦断秦楼月;秦楼月,年年柳色,灞陵伤别。乐游原上清秋节,咸阳古道音尘绝。诗里的年年柳色,即指农历三月三。透过这首诗,我们看到中国人的情人节是多么的浪漫:一对有情人于春和景明的日子,漫步灞上,折柳相赠,啸声不断,何等境界?

不仅如此,在牛背梁的过去岁月里,亲人相别,友人相离都有折柳相赠的习惯,也有诗为证:垂柳无端馈赠别。由此可见,情即为柳,柳即为情以成定式。老百姓也将多情浮浪之行径叫做寻花问柳,大概即源于此。

今天我们虽然已看不到古人的定情和结情的场面,但是却有着无数的情诗和情歌,让我们享用不尽。羚牛谷、大杨树、红庙河桃红柳绿的美景,引人追思,无论男女老少都向往着有一天,能亲自登上六尺岭,祭一次天公,拜一回地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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